民主,就是人民作主。狭义上,他是一种与专制对立的政治体制;广义上,一切与
专制对立的东西,皆可称之为民主,比如:经济民主,军事民主,民主管理,民主
作风等。民主思想,首先是指关于民主政体的思想,同时也包括一切与专制主义相
对立的思想,比如:平等思想,法制思想,自由思想,分权思想等等。
“民主”一词源于希□文δημοκρατοζ,由“人民”δημοζ和“权力”
κρατοζ两个词合成,意为“人民的权力”。“民主”对中国来讲是一个舶来
品,他是西方列强通过枪炮硬塞给我们的“礼物”。中国古书中也有“民主”一词,
如《尚书》《左传》总的“简代夏做民主”“天惟时求民主”“其语偷不似民主”
等等。这里的“民主”,意思是“民之主”,它和现代的、西方的“民主”是意思
相反、完全不同的两码事。希望弱智者和别有用心者不要以此论证中国古代也有
“民主”甚至“民主”诞生在中国。
民主是动听的,但中国人对他是陌生的。虽然中国人普遍对民主抱有很大的好感,
但这种好感仅仅是叶公好龙,它与中国人真正接受民主之间尚存在非常遥远的距离,
因为占据中国人身心、支配中国人日常行为的历史悠久的传统文化无论是在形式上
还是在实质上都是与民主格格不入的,中国以儒教为代表的传统专制文化是一套土
生土长的与民主价值观完全对立的价值体系。因此,在标志着中华民族觉醒的新文
化运动中,追求民主和打倒孔家店是同时进行的,二者本来就是一回事。在中国,
要维护专制就必须尊孔崇儒;要实现民主就必须打倒孔家店。对此,新文化运动的
先驱们说的已经足够的多,也足够的深刻了。后来者,不论是对传统文化的批判还
是所谓传统与反传统之间的对话,都是老调重谈,低层重复,并无新意,他们不论
是在理性的学术深度上,还是在感情的激烈程度上,都没能超过先人。传统文化的
话题在今日中国已经成了一个令人厌倦的老生常谈了,但是问题远没有解决,民主
仍遥遥无期。今天,如果再次赘述,真怕外人嘲笑中国人的智商。但鉴于中国民主
不行的现实,老生常谈还不能不谈。
现在,让我们粗略地探讨一下以儒教为首的中国传统文化反民主的本质。
首先,儒教是扼杀平等的。
儒教的思想核心是”仁”。“仁”是一个很具欺骗性的儒教概念。“仁”是个什么
东西呢?“樊迟问仁。子曰:‘爱人’”。⑴ 儒教让人怎么去爱人呢?“子曰:…
…仁者人也,亲亲为大。”⑵(仁就是爱人,其中爱自己的亲人是最重要的。)除
了“亲亲为大”之外,儒教也主张“泛爱众”⑶,主张“老我老,以及人之老;幼
我幼,以及人之幼。”⑷ 但这种“泛爱”并不是平等、博爱,而是“笃于亲”⑸的,
是以自我为中心,以血缘关系向外依次递减的爱。儒教的仁爱是建立在血缘原则之
上的有远近、有等级的爱。
儒教这种建立在血缘之上的有等级的爱,塑造了中国人根深蒂固的不平等意识。
为了维护、巩固这种不平等的仁爱,儒教发明了等级礼制。“子曰:“……亲亲之
杀,尊贤之等,礼所生也。”(爱亲人有远近之分;尊贤人有等级之分。这就是礼
所产生的缘由 ⑹ 儒教礼制内容庞杂,包罗万象,人的衣食住行、生老病死无不被
礼制囊括于内。其核心内容是三纲:君为臣纲,父为子纲,夫为妻纲。纲,本意是
网上的总绳,君、父、夫为“总绳”,臣、子、妻为“网”,网对于总绳来讲,除
了服从还是服从,君叫臣死,臣不得不死;父叫子亡,子不得不亡。一国之君是所
有臣子的纲,臣子们又是自己儿子、妻子的纲,整个国家便形成了一个以皇帝为总
纲的金字塔式的关系网,这个网是真的疏而不漏,每个中国人都逃脱不了。在这个
专制的网中,君、父、夫只有权利而没有义务,而臣、子、妻只有义务而没有权利,
“君可不敬,臣不可不忠;父可不慈,子不可不孝。” ⑺ 这是一种单向的权利、
义务关系,里面没有双向制约,不存在丝毫平等观念。
三纲之外尚有五伦:君臣、父子、夫妻、兄弟、朋友。五伦之外,尚有公媳、婆媳、
叔嫂、妯娌、叔侄、姑侄、舅甥、姨甥、堂兄弟、表姊妹等等人伦,中国的人伦所
以复杂,就是因为儒教是以此来让人们辨贵贱、明亲疏、别父子、知上下、识远近,
使得家族长幼有序,尊卑有等。
五伦之中的兄弟,要求弟弟对兄长绝对服从,这一点在儒教礼制观念中是仅次于孝
道的相当重要的人论,因此二者常被合称为“孝弟”。五伦之中的“朋友”,既无
血缘关系,又无婚姻关系,应该摆脱父子、兄弟之间的服从关系,平等相处了吧,
偏不!儒教连他也不放过,硬是用不平等的血缘关系将之强奸了:儒教通过结拜兄
弟的方式将朋友泛血缘化、泛兄弟化了。还美其名曰:“四海之内皆兄弟也”。⑻
在中国,非血缘的朋友关系是以拜把兄弟的方式建立的。拜把兄弟,要磕头、烧香、
喝血酒,以年长者为尊,它其实是一种泛家族化的宗教仪式。儒教通过拜把兄弟这
种方式使他的等级礼制观念突破了血缘家族的范围,一下子放之四海皆准了。“拜
把兄弟”在遭到将之视为“封建思想”“宗派主义”的共产党的猛烈批判之后,大
体上退出了中国的历史舞台,但是作为一种思想意识,他仍广泛存在于今天中国人
的头脑之中。许多人,初次相逢,酒过三巡之后,便开始互叙年龄称兄道弟起来,
不如此,关系就不会亲近,就不算交上朋友。“兄弟”一词至今仍被广泛使用着,
“朋友”与之相比要逊色得多,通常所谓的“兄弟”其实就是指朋友,而“朋友”
则是指关系平淡的“熟人”而已。“弟兄”这个大家并不认真的称谓,“称兄道弟”
这个大家并不注意的行为,细究起来其实是儒家思想的残余,尽管他们不起眼,不
够斤两,但是他们却在时时刻刻□食、消磨人们的平等意识。这也不能怪今日的中
国人,马克思并没有教人怎样处朋友,一个“同志”太粗泛,太干硬,满足不了人
们的感情需要;又没有平等神圣的观念能使得中国人将“朋友”“友谊”本身视为
一种美德,一种荣誉;更没有基督教的超血缘“弟兄”让中国人来取代儒教的血缘
“弟兄”。
儒教的不平等不单单表现在人伦之上,它表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:
天子有七座宗庙,诸侯有五座宗庙,大夫有三座宗庙,士有一座宗庙。天子用豆器
二十六个,诸公用豆器十六个,诸侯用豆器十二个,上大夫用豆器把个,下大夫用
豆器六个。诸侯用七个副官陪同,享受七席菜的招待;大夫用五个副官陪同,享受
五席菜的招待。天子的坐席是五层,诸侯的坐席是三层,大夫的坐席是二层。天子
死后七个月下葬,用五层垫席和杭木,用八层个扇;诸侯死后五个月下葬,用三层
垫席和杭木,用六层隔扇;大夫死后三个月下葬,用二层垫席和杭木,用四层隔扇。
⑼
同时仪表,说法就不同:
天子穆穆,诸侯皇皇,大夫济济,士跄跄,庶人僬僬。
同是老婆,称呼也不相同:
天子后妃曰“后”,诸侯曰“夫人”。大夫曰“孺人”,士曰“妇”庶人曰“妻”。
同是死,叫法也不同:
天子曰“崩”,诸侯曰“薨”,大夫曰“卒”,士曰“不禄”,庶人曰“死”……。
⑽
今天中国虽然摒弃了传统的表面,但却继承了传统的实质:比如同样是奸淫,对于
百姓是罚款问题,对于低级干部是道德品质问题,对于中级干部是生活作风问题,
对于高级干部是小节问题,至于领袖嘛,就成了健康问题了。
…………
儒教对自己所立的礼是极力维护的,
不知礼,无以立也(11)
在上不陵下,在下不援上。(12)
不守其位,而能久者,鲜矣(13)
卑尊已著,上下已分,则人伦法矣……以臣不几可以疑主,贱不几可以冒贵,下不
陵等则上位尊,臣不逾级则主位安。谨守伦纪,则乱无由生。(14)
儒教的礼和仁是统一的,礼是仁的外在制度,而仁则是礼的内在精神。
仁义制度之数,尽取于天。
君臣父子夫妇之义,皆取诸阴阳之道。(15)
天尊地卑,乾坤定矣;卑高以陈,贵贱位矣。(16)
对于天经地义的等级礼制,人民只能“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,非礼勿言,非礼勿动。”
如果人民能过做到“一日克己复礼”便能“天下归仁矣”。(17)
中国的开国皇帝们本来对儒教的“神圣”礼制是嗤之以鼻的,他们不是篡政夺权的
逆子二臣,就是犯上作乱的农民,要不就是入侵中原的胡人,在儒教的眼中,他们
都是小人、禽兽。但当他们当上皇帝后便改弦易张、尊孔崇儒了,为什么呢?因为
他们知道儒教的纲常礼制名为仁义,实为君桎臣、官轭民、父压子、夫困妻的钳制
之术,是专制帝王理想的钳制天下、愚弄黔首之器。
儒教的“仁义”制度不仅制人之身,且兼能制人之心。在他的内外钳制之下,中国
人早已养成“卑屈之风,服从之性”“一任昏暴者之蹂躏鱼肉,宰割烹醢”甚至
“蹈汤不怨,赴火不辞,呼吸弥留际犹牢守‘臣罪当诛,天王圣明’之念,以流臣节
于天壤,传青史于后人。”(18)
儒教杀人于无形,其毒更甚于洪水猛兽。
儒教的长期浸润使得平等观念在中国人的头脑中没有丝毫立锥之地。在中国,人民
除了长期的绝对服从之外,唯一的选择就是造反,“舍得一身剐,敢把皇帝拉下马”。
把皇帝拉下马,并不是让皇帝从此消失,而是要自己上马当皇帝,“皇帝轮流做,
明年到我家”。“革命”就是“我要什么就是什么,我喜���谁就是谁。”(19)--
不是我服从你,就是你服从我;不是你为我纲,就是我为你纲。要么做逆来顺受的
奴才,要么做为所欲为的皇帝,二者必居其一。平等是什么?民主又是什么?不让
当皇帝,又不让当奴才,上不着天,下不着地,让咱咋为人哩。别说皇帝不愿意,
就是我们当奴才的也不会同意!
中国欲实现民主,不仅需要培养国民的平等精神,更需要一个支撑平等精神的坚固
的十字架。
儒教的仁,是对自己亲人、孩子的爱,是母鸡式的爱,是妇人之仁,是小爱。
基督的爱,是真正的爱,是平等的博爱,是大爱。基督的爱,是超血缘、超阶级、
超种族的。在上帝面前,尊贵的、卑微的,富有的、贫穷的,健康的、病弱的,人
人都是平等的。
正是上帝、基督的博爱,塑造了基督徒的平等精神,奠定了民主的基础。
让我抛弃、忘记那害人的纲常礼教,来洗耳恭听上帝的福音吧:
你们做妻子的,当顺从自己的丈夫,如同顺服主。因为丈夫是妻子的头,如同基督
是教会的头,他又是教会的救主。教会怎样顺服基督,妻子也要怎样凡是顺服丈夫。
你们做丈夫的,要爱你们的妻子,正如基督爱自己的教会,为教会舍己。(以弗所
书5:22)
你们做儿女的,要在主里听从父母,这是理所当然的。要孝敬父母,使你得福,在
世长寿。这是第一条带应许的诫命。你们做父亲的,不要惹儿女的气,只要照着主
的教训和警戒养育他们。(以6:1)
你们做妻子的,当顺从自己的丈夫,则在主里面是相宜的。你们做丈夫的,要爱你
们的妻子,不可苦待她们。你们做儿女的,要凡事听从父母,因为这是主所喜悦的。
你们做父亲的,不要惹儿女的气,恐怕他们失了志气。(歌罗西书3:18)
中国人要么遵守三纲五常,要求绝对秩序;要么就打倒三纲五常,要求绝对平等。
中国人从来就没有弄明白父子、夫妻究竟应该怎样相处。这也怪不得中国人,除了
上帝,谁又能搞明白呢?世上再也没有比上帝福音更好、更科学、更言简义深的教
训了。
其次,儒教是反对独立的。
儒教孝道的要求不仅是严肃的,也是广泛的,它不仅要求子女对父母绝对服从,还
要求子女不得离开父母,要与父母永远住在一起,直到为父母送终。“父母在,不
远游。”(20)为了随时伺候父母,子女还不能出门远游。四世同堂、五世同堂是中
国人追求的家庭理想,是家庭美满的象征。一个人成年后离开父母自己独居,在中
国人看来这等于是抛弃父母,是不孝的行为,是没良心的表现。
单单住在一起还不够,儒教规定,父母在,子女的经济不能独立,子女必须将个人
的所得悉数交给父母,由父母支配,否则,是不孝的行为。“父母存,不许友以死,
不有私财。”(21)。唐朝的法律规定:祖父母、父母、甚至曾高祖在是,子孙别离
户籍,分异财产者,徒刑三年;卑幼不有尊长,私辄用当家财物者,十匹笞十,十
匹加一等罪,直到杖打一百。宋朝司马光的《涑水家议》中说:“凡为人子者,毋
得蓄私财。俸禄及田宅收入,尽归之父母,当用者请而用之,不敢私假,不敢私与。”
清朝的《清律辑注》规定:“一户之内,所有田粮,家长主之;所有钱财,家长专
之。”……。
和父母住在一起,将经济权悉归父母还不够,做子女的还要从内心依赖父母,在父
母面前永远像个孩子才算真正的孝顺。“大孝终身慕父母”(22)(慕:依恋的意思。)
“孔子曰:舜其至孝矣,五十而慕。”(23)(孔子说:舜是最孝顺的人了,五十岁
了还依恋父母。)
经过社会主义改造后的中国社会,表面上,已有了很大的改观,在农村,儿子可以
不再和父母挤在一个院子里了,在城市,想四世同堂也没有那个条件了,做子女的
经济也可以独立了。但是儒教的传统仍然顽强地生存着,没结婚的,结过婚的年轻
人和父母住在一起、生活在一起的现象仍然很多,如果住房条件不允许,子女们也
想方设法和父母在一起吃饭。就是不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年轻人,也远远不能摆脱
对父母物质和精神上的依赖,得到真正的独立。今日中国社会在大体上仍保持着子
承父业的古老氏族世袭传统,年轻人踏入社会寻找工作,是离不开父母的帮助的。
有了工作上了班后,工资少得可伶,仅够吃饭,年轻人需要交往、恋爱、结婚,经
济上还是离不开父母的救济。尤其是结婚,需要房子,按一般年轻人的工资,没有
二十年的积蓄是买不起一座房子的,怎么办?只有依靠父母。对此,他们的父母不
仅不认为是负担,反而将为孩子完婚视为自己义不容辞的义务和责任,他们半生靠
省吃俭用节省积蓄下来的钱本来就是为自己孩子结婚准备的,如不够用,他们还会
像老牛一样不惜老迈的身体拼命地给孩子挣钱。对此,他们的孩子,身强力壮的青
年,并无些许愧疚之心,和自己的父母一样,觉得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,理所当然。
相反,如果孩子迟迟不结婚,当父母的就会觉得自己很无能,很被别人看不起,很
丢脸面,他们所承受的压力要比自己的孩子大得多。所以,为了自己孩子早日结婚,
当父母的就是当牛做马也心甘情愿。
一个社会的传统文化心理决定了一个社会的制度的确立,确立的社会制度反过来又
会加剧这个社会的传统文化心理。面对如此的社会制度,面对如此的传统观念,年
轻人纵有独立之心,也无独立之力。依赖父母不仅能得到事业、经济上的帮助,还
能得到孝顺的好名声,何乐不为?面对父母,“聪明”的孩子早就知道了最佳的选
择:听话。
成年的“孩子们”以人格上对父母的依赖、服从,换回了父母给与的物质方面的
“现成”;父母们则以自己的任劳任怨换回了子女的唯命是从,确保了自己晚年有人
陪伴、照顾和侍奉。在中国,尤其是农村,除了自己的孩子能在晚年照顾自己外,社
会上再也没有任何的养老保障了,也别指望“外人”能帮助、照顾自己。在中国,晚
年凄凉是可怕的,儒教孝道那貌似温善的背后,其实是人与人之间缺乏真爱的寒冷。
儒教孝道所营造的中国特有的父子间的亲密,看起来温情脉脉,但实际上,他不论
是对父母还是对孩子,都是真正有害的。他让孩子成为了父母的终身负担,它阻碍
了孩子的人格、个性的健康成长,使得孩子成为庸人、废物一个。他对整个社会的危
害更大,他直接泯灭了社会前进所需的动力和创造力,他所助长的只有人的惰性和
厚脸皮。今天的中国人就是能认识到这一点,但要真正地改变它,却很难,这不仅
存在着物质上的困难,更有道德上的压力。
对家庭依赖成性、尚未独立自主的年轻人走向社会后,就会进入一个泛家庭化、实行
家长制管理的组织---单位。在单位中,要想进步,单靠埋头苦干是远远不够的,你
能进步与否,关键取决于单位的领导。因此,如果你不想碌碌无为,你就必须向领
导靠拢。这种靠拢并不是单单在工作中对领导服从,他是“全天候”“多方位”的,
他更多地是靠在工作八小时之外来的时间表现的。八小时以外的靠拢就没有了界限,
再加上靠拢本身存在着竞争,于是,靠拢就会变成对领导的人格依附,使得本来就
先天不足的独立性进一步丧失了。相反,如果你不想上进,只想混口饭吃,不和领
导吃吃喝喝,嘻嘻哈哈,自己介立独行,独来独往,就会被领导视为异己,不仅好
事轮不到你,说不准那天还会给你个小鞋穿。正像谚语所说:“提拔了溜须拍马的,
表扬了指鹿为马的,整了单枪匹马的。”
在中国这个爱扎堆儿、非理性的国度里,独立是一种危险,个性是一种异端。
缺乏独立精神,依赖成性的年轻人,只是长不大的孩子,而不是青年。除了“礼崩
乐坏”的乱世,中国的常态社会是有一个或几个老人和一群永远长不大的孩子组成
的。青年在中国属于珍奇野生,是濒临灭绝的品种。
“青年”和“民主”一样,本来就是舶来品,儒教教义中是没有“青年”概念的,
凡是属于青年的东西,比如独立、个性、激情、想象力、创造性等,都是儒教所敌
视的。在此想给年轻人一个忠告,在中国,如果一个长辈或领导说你有个性,那可
不是在夸奖你,你一定要反思、检查一下自己的行为是否对长辈、领导有所得罪。
子曰:“后生可畏,焉知来者不如今也?四十、五十而无闻焉,斯亦不足畏也已。”
(24)(年轻人是可怕的,怎么知道后来的人不如现在的人呢?到了四五十岁还默默
无闻,就不可怕了。)
孔丘,你怕年轻人的什么呢?还“圣人”呢,什么心态!
上帝如是说:因此,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联合,二人成为一体。(《创世纪2:2
4》)
几代人同居在一起,固然是一种经济、廉价的生存方式,但是便宜没好货,世代同
居会将人的潜能压缩到最低限度,从而阻碍整个社会的进步发展。--其实抵挡社
会进步,保持社会静止正是儒教的目的。
基督教国家的社会细胞是个人,儒教中国的社会细胞是家庭。个人是民主社会的基
础,家庭则是专制社会的基础。 【未完】